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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束のない明日であろうと 君の立つ場所に必ず舞い戻ろ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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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DIO HEAD
——如果我们相爱,现在,神也会成全我们吧。
(启示录第一书第四章第十二节)
“那么,实际上是怎么回事?伊萨克?”
“恩……你说怎么样了是指?”
“别装傻啊……我们的话,必定是关于‘冰之魔女’大人的事情咯?”
虽然他人和自己说话,而?发的绅士的目光仍旧却落在娱乐室里预备的报纸上。从那手中夺过葡萄酒杯,有着鸢色发丝的青年恶作剧地撅起嘴。无视对方浮现出的带有责难似的视线,仰起下巴望向布满洁白水蒸汽的窗外,飞舞的雪花飘散在夜晚的大海。
“她终于打算和你作个了结了吧?不管怎么说,特地把你叫来她自己的根据地。我觉得她可是有相当的觉悟了哟~”
“哦?是那样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喂……你知道吗?伊萨克?”
时间是晚上11点——虽然不那么大但是装潢豪华而奢侈的娱乐室则因为装扮华丽的男女和他们那浮华的聊天而热闹非凡。
昨天,从阿尔比昂(英国)首都隆迪尼姆(伦敦)出航的这艘豪华客船“单身汉的骄傲”进入日尔曼领海已经过了2个小时。这艘经由法兰克的圣米歇尔港的3天2夜的海上旅行也将在8小时后迎来它的终点。在有着鸢色头发的青年透过玻璃窗望着那些享受着最后一夜快乐的乘客的同时,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必定会再回头一次用戏谑的眼神回望那白皙的美丽容颜,为之倾倒。
“你啊,有在装傻时略微舔舐嘴唇的坏习惯哦。所以你说谎的时候我可是一下子就知道的哦。”
“呵……是么?”
“操偶师”的言语总算引起了他的同行者——有着长达腰际的?发,穿着如同丧服一般的?色西装的绅士的兴趣。合上报纸将手指移到唇边的一刹那,似乎注意到自己被耍了。稍微的苦笑下,看着那充满恶作剧意味的眯起的双眼的美貌青年。
“欺负一个无罪的老人真的是那么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操偶师?”
“只有在是你的时候哦,伊萨克。”
作为终于回了话的奖励,操偶师将酒杯还给主人的同时大方地鞠了一躬,顺便嘬了一口自己的意大利浓咖啡。不愧是在来自阿尔比昂的豪华客船的娱乐室里的东西,不论香气还是味道都无可挑剔。
“但是,明知是陷阱却还是向维也纳走,难道是因为那个……?难道你终于也有了和同伴对决的觉悟了?”
“那,怎么说好呢,不管怎么样,伯爵夫人还有那位巴尔塔萨跟着,聪明如他们,不会看不出来我注意到这是个陷阱吧。然而,拒绝这难得的邀请不也很没礼貌么”
“那么,那又如何呢……”
青年用看似很开心的视线注视着摆出一副假正经的脸并耍弄着道?家一般的台词的“魔术师”。就像玩弄着狮子尾巴的小猫一样,没有恶意地继续说道
“反正都是你的事情啦~,你是正在考虑着一些更残忍的主意吧?而且是那种我这种人想也想不到的诡计吧?”
“那你可是高估我了哟,操偶师。我可是个正经人啊。我可是想尽量注重礼节的……与其说我不如说正在考虑那些不正经主意的人是你吧?原本受到邀请的人只有我一个。你又为什么也跟着来了呢?”
“那不是明摆着的么——因为感觉会很好玩啊”
“啊,我也那么想。”
得到了预料中答案,绅士点了点头,将酒注入已空空如也的杯中。爱抚地摇晃着手中带着琉璃黄色的液体,抬起了漆?的双瞳
“但是啊,操偶师,就算是打发无聊的时间也要有个限度啊,和我在一起可是很危险的哦。(大人在担心~在担心~)恐怕连你都会被当作是我那一派,被列入对方的‘欢迎名单’里哦。”
“被看作是你那一派?这不是很久前就有的事情了么,只不过在很大程度上不是出自我的本意啦……不过,伯爵夫人对你的评价还真是不低呢,是不是啊?伊萨克?我不禁在想你还真是有建立派系这类东西的人望啊。”
“……我以前就觉得了,操偶师,你是不是一直误解我是个重度的社会不适应者或者是个有深刻人格障碍的人啊?”
“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误解嘛~”(误解是打着重号的~宝宝T T)
装模作样回答完问题的操偶师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并不是他自己想喝,对于先天性缺乏酒精分解酶的他来说,不论是酒还是为酒倾倒的人,都是难以理解的存在。吸引他的是标签上的商标和它旁边的插图。
“‘苍白的新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不过和这艘船的名字倒挺压韵的,真是个莫名的品牌啊”
“关于这艘‘单身汉的骄傲’,可是有一个悲伤的传说的……”
?发的魔术师拿起酒瓶,用指尖轻弹着标签。漆?的双瞳一边注视着标签旁的插图——在甲板上独自彷徨的新娘——一边谈起了那蕴涵的意味。
“半世纪前,在这艘船的处女航的时候,船主的女儿在船上举行了结婚典礼。然而就在婚礼结束后,新郎被卷进了浪花中,失踪。虽然悲伤叹息的新娘拼命地寻找过却没有找到……从那以后,新娘就永远地持续地寻找着自己的丈夫。据说即使是现在,在这样下雪的夜晚,依然能看到新娘彷徨的身影哦”
“哦……但这不是常有的鬼故事嘛。有关于船的这些荒唐的故事为什么都那么相似呢?”
“不过,也流传着别的说法,有的人说‘新娘是和别的女人一起逃了’,也有种说法,称‘实际上是新娘瞄上了保险金而把丈夫推下海的’。”
“那样听上去更有意思些呢……不过,不管哪一种都还是很无聊的啦”
不客气地将哈欠咽了回去,青年冷淡地拒绝了对方殷切的演说。对他来说,没有比无聊更值得憎恨的敌人,也没有比让他听苍白的故事更令人生气的事情了。他将还没喝完的意大利浓咖啡就那样放在桌上,幽雅地从坐椅上站了起来。
“那么我就先去睡觉吧,反正看来即使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恩,晚安。的确,现在已经是小孩子的睡眠时间了。”
“你才是呢,熬夜对老年人来说可是毒药哦,伊萨克。”
留下了充满讽刺与恶意的叮嘱,操偶师向房间走去。周围的乘客愉快地交谈着,舞台上的姑娘无精打采地唱着法兰克民歌。然而,他感兴趣的事情——也就是那些让天使头痛之类的事情则完全没有要发生的预兆。
“无聊啊。这个世界真是无聊……”
正当他长吁短叹的走出来的时候
“啊,对不起”
差点和前方走来的人影相撞,操偶师马上停住了他的脚步,向前方快步走来的中年男子礼貌地颔首道歉道
“不好意思,您没有受伤吧?”
“啊,没,没关系”
也许是因为年轻人的美貌所震慑,消瘦的中年男子有点口吃地用生硬的法语回答道。扶了扶鼻梁上度数不浅的?框眼镜,象个禁欲主义者般地紧张地点了点头。
“抱歉,先生,我才是没有注意”
“不,不,请别介意。是我没有好好看前面”
没有注意到对方想要握手而伸出的手,而是和颜悦色地鞠了一小躬的操偶师迈开了脚步打算从这炼狱般的空间逃走。然而,这时让他停住脚步的是从背后传来的令人诧异的声音。
“迪普雷博士?打扰下,请问您是里昂工科大学的路易•迪普雷博士吗?就是那位人工智能研究领域的权威的那位?”
回过头映入视线的放下玻璃杯站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行者。
不知到在想些什么的魔术师恭敬地握着妄自尊大地点着头的中年男子的手,就像名门的管家一样恭敬地鞠了一躬。
“果真是您啊,其实我对博士的论文非常感兴趣,所以经常拜读,尤其是您前不久发表的那篇《在人工智能基础上构筑神经元网络组织假象的概念与展望》实在是精彩非常……啊,抱歉,我是在隆迪尼姆经营着私家诊所的艾扎克•巴特拉,这位是我弟弟迪恩。”
“……你弟弟?”
操偶师用充满即使毁灭全人类还嫌不够的恶意的眼神愤怒地看着一副若无其事样子说着不得了的话语的同行者。然后装作平静地在对方耳边小声地问道
“等等啊,魔术师,为什么我是你弟弟啊”
“你问为什么?这可真是个让人苦恼的问题啊。从年龄上来看,我怎么也不可能是你弟弟吧?不过,如果你想那样的话,问题也不是很大……”
“不是那个问题吧!真是的……啊,失礼了,初次见面,迪普雷博士。我是迪恩•巴特拉。久仰博士大名。”
在心中发誓将来一定要让对方偿还这份屈辱的操偶师嫣然一笑。脱口而出的台词并不是仅仅的礼貌,而是事实。说到路易•莫里斯•迪普雷的话,他是法兰克王国人工智能研究者,尤其在AI和人类关联的人机联系装置领域的造诣让他人望尘莫及。
另一方面,在操偶师还在脑中的人名录里反复思考的期间内,魔术师已经将迪普雷邀请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简直就像对待百年难得一见的知己般地亲切地劝起酒来。
“那么,博士,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出来了呢?是去参加在日尔曼召开的学会?还是预定去某些大学演讲?”
“啊,不是的。我只是在休假而已。实际上就在前不久,我的妻子去世了……所以请了长假,正在到处闲逛呢。”
“恩,我听说了,我记得是开车的时候发生了交通事故吧,好象是刹车出了故障……深表遗憾,请您节哀。”
魔术师诚挚地鞠了一躬。述说着悼词的恭敬程度真是到了催人泪下的程度,实际上却只是在演戏。这种语调,即使是在别人的结婚仪式上朗读祝福词,一定也会让人觉得传来的不是婚礼进行曲而是安魂曲吧——操偶师一边摆弄着用心不良的空想,一边没心思地向房间走。
“那么我先去休息了哦,伊萨克。”
轻轻地打了个招呼,就像诱惑着老博士的梅菲斯托菲勒斯(诱惑浮士?的恶魔)一般,背向了正在给中年男子劝酒的同行者。
这个魔术师的话,一定又在想一些不正经的事情,否则就是在图谋些不好的事情,反正一定是和自己这种有良知的人没有关系。决定最后从口中射出带有讽刺意味的箭失后,马上回寝室休息。
“请设法不要喝太多哦。然后醉醺醺地迷迷糊糊地闯进其他客人的房间里可不行哟,哥哥(哥哥是重音哦~~~~~~~~哦哦哦哦哦哦,宝宝在防止大人出轨)
即使这样也无聊啊,这个世界真是无聊透顶。
听着身后传来的私语和笑声,操偶师一个人渐渐地远离了娱乐室。
?
最早注意到那个“声音”是在经过连接娱乐室前半部分和寝室后半部分的浮游甲板的途中。
“……哎呀?”
感觉似乎听到了混合着飞舞的雪花的海风的细小人声,“操偶师”停止了他的脚步。望向笼罩在漆?夜幕的大海,环视了下四周。
“刚才的,到底是什么呀?”
确实是听到了呜咽的仿佛哭泣的声音。恐怕那是年轻女性的哭声——然而在周围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操偶师”抬起他尖尖的下巴,像进入梦乡般盍上了双眼,似乎连呼吸也停止般地在?暗中寻找着人类的气息。饱含着海潮香气的风爱抚般地掠过他美貌的脸庞,波浪拍打船体的低语就如同在海底沉眠的死者们诱惑着仍然健在的人们一般——然而,深夜的甲板上仍然没有人类存在的气息。
“不会是错觉吧……”
这个是不是就是叫做幻听啊?不对,一定是中了刚才在娱乐室里的“魔术师”所施放的毒。理所当然地,无论是多么正经的人,如果呆在那种邪恶的人的身边的话——(宝宝……你真过分)
<请把我……>
“恩?”
“操偶师”快速地望向混合着晚风的声音发出的地方,刹那间,他感到视野的一端掠过一抹白色的影子。那是不禁让人联想到雾的纤细的如飘渺云烟般的影子。
然而向那里仔细地看看的时候,却没有像人影那一类的东西存在。仍然只有如同鬼哭般的夜风从甲板上吹过。
“……那么,到底是什么捏~?”(宝宝T T你说这句话好口爱……)
小声自言自语的青年的嘴唇吊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显出一副无聊时找到了玩具的表情,走向了冷清的和用铁索绑住的救生艇并排的甲板一角。在那角落里有一段通向甲板下层的乘务员专用的小小的楼梯。在原本照明就弱的楼梯的第三,四级台阶的地方,被完全地吞没在了?暗之中,完全看不清楚下面的路。尽管如此,美貌的青年似乎完全不知道恐惧一般地挪动了脚步。
从一开始,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真正值得他感到恐怖的东西只有两个——无聊,以及在“塔”里沉睡着的那个男人。和那些相比,?暗啊,死人的灵魂什么的只不过是笑话一般的消磨时间的小玩意罢了。年轻人薄薄的嘴唇边带着微笑,坦然地融入了?暗中。走下了楼梯,手在墙壁附近摸索了半天终于按下了照明的开关。
“哎呀……这里大概是船舱吧?”
在没有什么大作用的忽明忽暗的冷光灯下,看着同样没有好衣的布满了铁丝的空间,“操偶师”思索着。
正确地说,这里应该是船舱的一部分吧。一个每边都长达5米的特大集装箱就占了将近一半的空间,在它旁边,一些木箱像墓排一样随意地简单地堆着。而这些东西在泛着惨白的冷光灯的照明下的光景,令原本阴森森的通道显得更加毛骨悚然。
“这么一来,当然没人气啦……”
呼出白白的气,“操偶师”一个人叹道。
这个没有安装暖气的空间,像极了医院里的停尸间,干冷干冷的。以及那完全的寂静——完全不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藏着的情况。
“真无聊。不管是幽灵也好还是幻觉也好,快点给我看看一些奇怪的东西吧……”
心中沮丧不已地叹了口气,年轻人向回走去。这样还不如回去戏弄“魔术师”呢。(宝宝……大人哪里对不起你了= =不对,偶知道你这样做是想让大人注意你NIA)虽然他可能不是个有趣的人不过至少能在别人搭话的时候回几句。比起那些连是不是存在的死人的幽灵,戏弄他的话还少许……
“杀了我……”
“——诶?!”
就在身旁发出的声音虽然虚幻但是却清楚地传到了耳朵里。
反射性地回过头的时候,“操偶师”的目光确实地捕捉到了在木箱堆中伫立着的白色人影。人影——有着丝毫没有梳过迹象的长长的垂至地板的金发的年轻女性,没有焦距的空洞的眼神望着天空,再次用平板的法语叨念道。
“把我……杀掉……把我……”
“幽灵?这么说的话,也有点奇怪吧”
一边将有机纤维制作的“线”夹在指间作好时刻都能放出的准备,“操偶师”一边做了个咬了咬牙的表情。看来对方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位“新娘”。白色的服装并不是结婚礼服,只是一般的毛皮大衣,而且空洞地张着的嘴唇中的确呼着白气。
“失礼了,小姐,请问您是哪位?”
虽然提出问题的年轻人的微笑连死人恐怕都回感到害羞,然而女子的反映却和先前没有任何区别——也就是说,她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在空虚地重复着相同的单词而已。
“真难办啊……无论如何也……”
虽说如此,如果无视的话也太没教养了。现在应该把那个正在摄取酒精的同伴叫过来,把麻烦事强推给他呢?还是把“线”埋进去采用冲击疗法呢?——正在“操偶师”为这个没结果的二选一问题而绞尽脑汁的时候
“喂……喂!你在那里干什么!快……快从我妻子身边离开!”
将年轻人从烦恼里解放出来的是男子结结巴巴的声音。
抬眼一看,就像要堵塞自己刚才下来的阶梯一般,一个瘦弱的身影飞快地跑了下来。严肃地紧闭着双唇的男子正是先前不久看到过的。
“哎呀?迪普雷博士?
“唔,你是……”
估计是在喝下一杯酒后,幸运地从“魔术师”的长篇大论中成功逃脱出来了吧。(宝宝= =你又欺负我的大人……打PP!)微微返红的脸上浮现一抹?色,路易•迪普雷博士——来自法兰克的电脑研究者看着俊美的“操偶师”。
“你是巴特拉先生的弟弟……(后面那个の应该是想叫宝宝的名字但是忘记了)你……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你问我在做什么?那可是我想问您的啊,博士”
对方的寒暄唤醒了自己不愉快的记忆,“巴特拉先生的弟弟”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冷的寒光,用下巴指向从一开始就一直那么站着的女性。
“从你妻子身边离开?真怪啊。博士,说到您的太太,您不是说她已经去世了吗?报纸上也是那么报道的……”
由于年轻人的提问,中年男子一瞬间没有回答上来。不过,他马上正色而严肃地开始说明。
“其实那是媒体弄错了报道出来的……发生事故的时候,妻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然而虽然免于死亡但是脑部受到了伤害留下了后遗症……而我正是为了治疗而把她带到日尔曼去的。”
“诶~?……但是,你不觉得你的话有点奇怪吗?”
对于迪普雷那流利但毫无抑扬顿挫的解释,“操偶师”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议地思索起来。内心散发出带有金鸡纳树臭味的窃笑,然而口头上却天真地问道。
“说到法兰克的迪普雷博士的话,那可是连军部都想要求你加入参加研究的大科学家呢,那么了不起的任务,为什么要把妻子藏在船舱里偷偷摸摸地旅行NIA?(请允许我用NIA)如果是想对付媒体的话,只要拜托政府,不是能更潇洒些么?啊,而且……“
随着年轻人不断吐出的话语,迪普雷的脸色渐渐地变的惨白。一面不怀好意地望向如同小山一样的集装箱一面指着它道
“而且既然只是带妻子去疗养的话,这个里面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必须带着那么麻烦的东西呢?”
“!?”
当年轻人碰触到那集装箱的一刹那,中年男子业已惨白的脸色一下子红了(你脸红什么!!)
以他不习惯的速度,也许是对他来说最快的速度从怀里掏出一把自动手枪。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你知道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用穷凶极恶的表情吼叫着的迪普雷的声音,一下子停止了
并不是因为“操偶师”做了什么。而是天花板的方向突然传来的轰然巨响。他眼神慌乱地吞吞吐吐地不安地说道
“怎……怎么了……?刚才的声音是这么回事?!”
“是从甲板的方向传来的吧……那是炮声,而且是50毫米炮弹或者60磅炮弹中弹的声音。”
寻着中年男子的视线望去,“操偶师”静静地念道。与此同时,刚才的轰响又间歇地响了起来。不,并不仅仅是炮声,似乎甚至还能听到人群的悲鸣。看来总算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夜晚降临了呢——嘴边浮现出一抹微小的笑,“操偶师”轻轻地说道
“从炮声响起到中弹几乎没有时间间隔,恐怕是直接瞄准的近距离射击。对方乘坐的估计是飞空艇或者是鱼雷艇……看来这艘船是受到了袭击吧”
?
同引?停止运转的客轮并行着的飞空艇,紧紧贴着客轮在其上空游弋。气囊全长达到了一百五十米,原本应该根据国际法表示国家标志的位置,被其他的标志完全地遮盖住。那是配备有连射型五十毫米炮弹的中型陆上攻击型飞艇。
除此之外,被五十毫米炮口居高临下的客轮的甲板上,30人左右武装齐备的男子来回地巡视着。服装虽然行色各异,却都持着莱福枪、霰弹枪、或者短机关枪镇压着百名左右集中在甲板上的乘客和乘务员。
“真是的真是的……成何体统嘛”
一边远远地望着似乎被火烫伤了而哭闹着的婴儿和拼命哄着孩子的母亲,以及严厉斥责着的男人,“操偶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从吊在船舷的救生挺的影子里只用眼睛偷看着,看上去很悲伤地摇了摇头。就如同背叛了先前自称为有良知的人的话语一样,嘴唇呈现出了一弯新月。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朝在一旁屏息的中年男子望去。
“那么,我们怎么办呢?博士?如果只是躲在这里的话,被那伙人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不如干脆我们投降吧?”
“他……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为什么要袭击这艘船啊?”
看来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吧。声音有些颤抖但却拼命地掩饰着他的权威般地小声问道。
“他……他们是海盗吗?但是,这里可是日尔曼的领海啊,这也太大胆了……”
“恩恩,我也有同感哦。如果只是海盗的话,的确是大胆过头了……诶?”
从救生艇影子里偷看着的青年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从甲板的前半部分,一小队的武装集团渐渐接近了。站在他们最前面的恐怕是他们的首领吧。那是一个脸上有着伤疤的男人。然而让“操偶师”伤脑筋的并不是他。在他的枪口前,有一队穿着华丽的男女,正是在娱乐室里的那些人。而在其中,有一个穿着如同丧服一样制服的高瘦身影——
“真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魔术师’……”
“操偶师”情不自禁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用让凝视着武装集团头目的博士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地摆弄起毒舌。
“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们吧!你还真是在紧要关头没次有用的——”
“是谁没有一次有用的来着?”
回应年轻人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暗的夜晚般深沉——之后和那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的是火柴擦着的干涩的声响。
“我至少可不想被你说啊。我可是比起在某地的某人,想更加认真地度过人生的啊”
“巴……巴特拉先生?!你……你到底……到底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不,不对……你现在还是在那里……诶、诶?”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就像从出生开始就站在那里一样神色平静地望向迪普雷,?发的绅士点燃了一支细雪茄。而迪普雷却像看到了亡灵一类的东西般瞪大了双眼。
“……喂,你别再在这种时候还把别人当玩具耍了哦,哥哥”(记恨的宝宝)
“弟弟”不耐烦地责备着和狼狈而寒碜的中年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若无其事地抽着雪茄的“哥哥”。他的“影”朝着用枪口对准自己的武装人员抬起下巴,似乎在想着尝试说些什么具有建设性的话。
“比起那个,你怎么不在被那伙人找到之前藏起来?我可是认为如此大的船,能躲过他们眼神的地方还是有的哦。”
“海盗么……我说迪恩,总觉得啊,他们如果只是普通的海盗的话太奇怪了哦”
不知是没有注意到迪普雷那僵硬的表情还是注意到了却无视他,“魔术师”泰然自若地吐出一阵紫烟。望向对武装集团下着命令的刀疤男(= =就这么翻吧)。
“如果是海盗的话,那也训练有素地过头了,并且命令系统明确异常。而且,对于乘客们的值钱财物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却最先破坏了通讯设备……仿佛看来他们是在寻找这船里的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的样子呢。然而所有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在刚才的后部甲板的楼下。恐怕是打算搜查船舱了吧。那么,到底……”
“弗……弗朗斯华兹!”
低沉的悲鸣掩盖了“魔术师”的报告。
之前用怯懦的眼神看着“魔术师”的迪普雷这时却如同一只十足的小动物般灵活地转身跑去。目送着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跑下去的中年男子,“魔术师”有点吃惊似地耸了耸肩。
“他那是怎么了?”
“哦,楼梯下面有他的夫人。大概是想在被那伙人发现之前将她一起带走吧”
“夫人?可是,迪普雷太太她——”
“你是想说她已经死了是吧?实际上她还活着哦。我下次再详细地说给你听,时间充分的时候哦~”(宝宝在强调那个ゆっくり,啊啊~~~~)
着急地中断了解说,“操偶师”的视线回到了甲板那面。
在那边,遵从刀疤男的指示,武装集团人员将俘虏们集中到了一处。正确地说,采取如此的管理方针的行动明显地,不是海盗,而是职业军人——而从装备和部队的阵形等来看,恐怕是法兰克的特种部队吧?然而,为什么那些人要采取海盗般的行径呢?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魔术师’,你刚才说那伙人是来这里寻找东西的对吧?恩……也许是那个东西也说不定哦”
“那个东西?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恩,其实我在楼梯下面发现了一样有趣的东西……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啊啊啊啊啊……最值得YY的一句话啊……ちょっと付き合わない?无责任YY翻译:要不要和我交往一下?无责任推倒翻译:要不要和我结合?其实这个结合是指连接,接合的哪个意思……不过~宝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
催促着悠闲地呼出一阵阵紫雾的同僚,“操偶师”走下了先前迪普雷经过的台阶。到底去了哪里呢?在这里虽然已经看不到中年男子以及他的妻子的影子了,但是如同率领着其他仿若墓碑一样排列着的木箱般,那巨大的集装箱依然象守护神一样镇坐其中。不论是被人用手碰过还是锁被打开过的痕迹都没有。
“那么,你说的那个有趣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集装箱了吧?”
“稍等下,我现在就把这个锁打开”
话音刚落,“操偶师”便将手扶在了集装箱的一侧,一面放出“线”,寻找电子锁的智能部分,解析其逻辑构造。然后遵从推论出的公式,输入解除指令——在这之后,伴随着气密箱被打开的摩擦声,立方体的集装箱打开了。
“哦?这可真是……”
坚固的铁皮箱就如同被看不见的神之手奇妙地被开启。之后,看到其中呈现出来的东西——迟钝地反射着冷光灯的光亮的奇形怪状的影子,“魔术师”赞叹道。
“这……应该是多脚战车吧?”
“看来是的,如果是私家车的话,坐上去不是恶心了点么?”
想到了电脑学家那焦急惊恐的表情,“操偶师”望向了蹲在一旁的铁块。
那就是拥有八只细长的脚的蜘蛛形状,通常被称为多脚战车的军用战斗车辆。在它由庸俗的直线和曲线构成的本体上方,安装有加林机关炮塔。前面的小型照相机则作为蜘蛛的头部,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这个是没见过的型号呢……是吧……伊萨克。那么这个是不是法兰克的新型机啊?”
“——这个是XAM23,法兰克陆军的样机,最新型的多功能战斗车辆。”
此刻响起的声音似乎饱含冷酷的杀机。
声音本身在船舱回响,释然很难判断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去确认的必要。从集装箱的阴暗处突然伸出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型手枪,而枪口则是对准了“魔术师”的太阳穴。
“看来你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啊,巴特拉先生……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这不是迪普雷博士么……”
被枪口抵着,“魔术师”只转动了眼角细长的眼睛中的瞳仁(再次确定大人是死鱼眼)看向深厚僵硬的面容。让人觉得态度优雅地举起了双手,就那么含着细雪茄开口说道。
“可以的话,能否请您不要把您手中的东西这样指着我呢?对我这样的一介乡下医生(虽然是个体户医生不过我觉得按某V的乡下医生的翻法比较好玩),这样未免太过残忍了吧”
“一介乡下医生?那个电子锁用的可是为了保全军事研究所的最高机密的失落科技。能将那个如此轻易地解除……说你们是乡村医生兄弟的话,你们是不是懂得太多了啊?”
“……在那之前,对我来说,我更希望你能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兄弟啊~”
果然这也得——然而,在地举起双手的同时,“操偶师”还是厌烦地小声地做出了抗议。虽然自己绝对不会自负地夸耀自己性格优良,然而如果被认为和“魔术师“相象的话,那不是连做人的立场都失去了么。(宝宝……你绝对已经被宠坏了)
“哦,对了,博士,这个东西不是法兰克的军事机密吗?你是不是打算把他带出去兜售啊?”
“钱?钱什么的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为了让妻子活下去必须要使用它的人工智能系统。”
“人工智能?……”
“操偶师”一边准备在他解释完毕时放出“线”,一边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有点意外地看着因为紧张而发青的博士的脸。
“如果说您夫人和人工智能有什么关系的话,难道是脑损伤什么的?”
“真遗憾,现在没有解释的时间了……比起那个,迪恩(君),我想要借助你的力量。其实这个怪物的人工智能部分被加上了强力的保护程序,如果想要完全启动它就必须先解除这个保护。因为是连我也无法解除的强力防火墙程序,所以如果是能轻而易举地解开那个锁的你的话——”
“启动这个东西?在这种船里?你不会是打算和那些海盗开战吧?”
“正有此意……然而,那伙人并不是海盗。”
用似乎喝了毒药一类东西的脸色倾诉着,中年男子将手指放在了指向“魔术师”的枪的扳机上,用奇怪的惊恐口吻快速地威胁道。
“那些人真正的身份……算了,以后我再说明。快点给我开始动手,否则,你的哥哥——”
“‘那些人’的话,不会是指我们吧?路易•迪普雷博士?”
修改了惊恐的迪普雷的发言的声音中,充满了挖苦与毫不掩饰的恶意。正当中年男子惊慌失措地转身的时候,从他背后伸出的手夺取了那把小型手枪。
“诶呀,路易。从弗朗斯华兹的生日宴会以来我们都没见过吧……我可是找你找的很辛苦啊”
精悍的脸孔上带着长长刀伤的男子轻声说道,他身后的男人们则一齐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
“路易……你这么随便地把我国的军事机密的东西搬到国外可是很令我为难啊”
“克……克劳?•嘉尔奈中佐!”
看着对面的刀疤男和他身后那群举起手中枪械的武装集团,迪普雷的脸变得和纸一般惨白,张开他那薄薄的嘴唇,喘息不定地说道
“果然,追踪我们的人就是你吗?克劳?……”
“中佐!”
一个大块头的男人跑过来叫住了那名为克劳?的刀疤男,如果没弄错的话,那高大的男人就是刚才在甲板上对着那对母子怒骂的男人。
“在发动机部分设置炸药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辛苦了,曹长。那么现在去联络飞空艇,让他们收容这个危险的大家伙。之后我们也撤退。”
“遵命!”
“在发动机部分设置炸药……哼……你是想毁灭证据吗?”
目送着恭敬地敬礼后远去的大块头男人,轻轻叹口气的并不是对面的刀疤男,而是从刚刚开始就老老实实地举着双手的“魔术师”,他用一副科学家的表情轻轻地说道
“把近百人的乘客乘务员以及这船一起炸毁,还真是大胆的行动啊……也就是说对你们法兰克军方来说,那台实验机确实有那么大的重要性吧?”
“……你说什么?”
这次发出短促的叹息的则是对面的刀疤男了。只用了一个手势就制止了身后神色凝重的部下,想要用视线将对方刺穿一样地看着做出一副佩服样子的回过头来的?发的绅士。
“你他妈想说什么?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也并不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从得到的信息中逻辑推理了一下而已……你们并不是海盗什么的,而是法兰克陆军或者是专门作过特殊训练的先遣作战部队吧?而此次作战目标就是夺回战车的样品和逮捕迪普雷博士对吧?”
一点也不畏惧对面射来的目光,“魔术师”礼貌地做了回答。
“接下来,就来说说你们为什么要伪装成海盗吧。这艘‘单身汉的骄傲’是阿尔比昂的船,而这里已经是日尔曼的领海,如果想是说要回收本国的军事机密的,法兰克当局也没有要求停穿临检的权利。所以才伪装成海盗……我说的有错吗?”
“正是如此”
似乎感到佩服异常,对面的刀疤男——克劳?阴阳怪气地回答道,一边走向?法的“魔术师”一边挤出一抹看上去亲切非常的笑容。
“真是遗憾,我是想尽量避免多走个别民间百姓的生命的,然而”
金属的声音混合着沉闷的“砰”的枪声——与此同时,额头中弹的“魔术师”的身体象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了地上。血浆和他溅到墙壁上的脑髓则晚一步流在了地上。(大人啊T T~~虽然是假死但是也别这样啊T T我心痛啊~~~~~~~~)
“呀,哇!克……克劳?……你……”
“正如他所说的哟,路易”
暗色的瞳孔中映着因为惨剧发生在眼前而吓得半死的迪普雷,刀疤男表情阴郁地接着说道
“我们真正的身份不能被公开,否则母国会遭受到严重的打击,所以不得不在那之前把事情解决好”
“……切,“魔术师”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狡猾“
倒在地上的尸体周围,鲜红的血水快速扩散开来。对着血泊中还在痉挛的尸体,“操偶师”不悦地撅起了嘴。
“总是故事一到精彩的地方就把麻烦事全部推到我身上,自己却在一旁袖手旁观……还真是个性格优良的人……”
“啊,对了,中佐,这个小鬼怎么处理?”
一脸不满地抱怨着的年轻人的背后传来了被硬物抵触的感觉。用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操偶师”的心脏,先前的大块头男人请求上司给予指示。
“他好象是个电脑调律师,身上好象也没有武器。要不要把他拘禁起来,到时候好好审问一番?”(你想对宝宝做什么!!!!!!!!!!!!!!!!)
“不用抓俘虏“
刀疤男的回答相当简短,看了看年轻人和开着的集装箱,冷冷地转过了头。
“收拾掉他,曹长。不要留下任何一个目击者”
“诶呀诶呀……我猜就会这样”
叹了口气,眼中浮现一丝隐藏不住的喜悦,“操偶师”自言自语道。看来事情终于变的有意思了,正当他想还是先将“线”埋进身后的傀儡而微动细长的手指的一刹那——
“杀了我”
嘶哑的声音,细小,孱弱,却象暴风雨的风声一样使在场的所有人转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那是从众多木箱的阴影中摇摆不定地如幽灵一般出现的影子——不是男人,而是身裹纯白色连衣裙的女子。
“拜托了……杀了我……杀了我……克劳?……”
“……怎……怎么可能,弗兰斯华兹!?怎么可能!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除了“操偶师”,见到那轻微鼓动着苍白的嘴唇念叨着什么的女子的脸时所有男人都瞪大了双眼,然而其中受到打击最大的还是从刚才开始一直从容不迫地拿着短枪的刀疤男——克劳?,和因为“魔术师”的死而面色苍白的迪普雷。(这男人是不是对我家大人有意思啊= =)
“不,别!弗兰斯华兹……不能过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易!弗兰斯华兹不是应该死在那车里了吗?……那她为什么还活着!”
说话声音变了样的克劳?朝中年男子悲鸣般地怒喝道。那是一张名副其实地见到了活死人的表情。
“没错,她应该在那时候死了……因为刹车失灵在拐弯的时候出事的,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
“杀了我……杀了我……路易……克劳?……”
在两个男人用异样的声音说着话的时候,白衣的女子如同被操纵的人偶一样摇摇晃晃地挪过来,紫色的嘴唇中挤出的声音嘶哑如同故障的留声机。
“杀……杀了我……拜托了……克劳?……”
“别……别靠近我!”克劳?看着女子想要拥抱爱人一般而抬起的双手,眼睛睁得更大了。飞沫横溅地怒吼道
“别,别靠近我!是我错了,所……所以,别再靠近我!”
“住,住手!克劳?!”
在那瞬间,两个男人几乎同时采取了行动。只不过克劳?是举起了拿在手里已经上好子弹的短枪而迪普雷则是飞扑到了弗兰斯华兹身前——枪声
“我的……妻子……”
原本就有裂缝的眼睛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然而中年男子对此毫不在意地转过身,从破裂的心脏喷出的血从嘴边逆流下来,慢慢地倒了下去。
“妻子……就拜托你了……”
“……这边来,夫人!”
在呆然地举起短枪的克劳?眼前,“操偶师”抓起女子的手叫道。
“快点来这里!”
“不,不要让他们逃了!射杀他们!”
在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曹长的怒喝声传到耳边之际,“操偶师”给“线”下达了指令。曹长举起的枪的枪口微晃——在他扣下扳机时旁边一位正用莱福枪瞄准“操偶师”的一名的士兵头上爆出了血花。
“什,什么!?”
听到身后充满了狼狈与愤怒的惨叫,“操偶师”飞快地逃出了船舱。
牵着如冰一般白皙的手,一脚跨过了楼梯冲向了甲板,“操偶师”向着船舷方向继续跑着。看来反正那群人是早就打算把乘客和船一起收拾掉的,否则也不会毫无顾忌地闹得这么大。所以,还是尽早从这里逃出去比较好——
“……啊咧咧?”(宝宝也说了T T)
好不容易走到船舷的“操偶师”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就在刚才还并排挂了一排的救生艇现在却一艘也没有了。
“好奇怪啊……都到哪里去了啊?”
“……如果你是说救生艇的话,我们已经把它们全部处理掉了”
背后响起的冷酷的声音让人不禁联想到了终于追上猎物并举起枪瞄准好了的猎人。和靠近过来的军靴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子弹上膛的金属声音。
“在歼灭战中,切断敌方的退路可是战术的基本理论……那么,把那个女人交给我吧,小子”(居然叫宝宝坊や= =)
“诶~……你说把她交给你?”
讽刺般地看着对面的刀疤男——克劳?手中的军用短枪,年轻人的嘴边露出一抹嘲笑。一只手抓着女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捋过落在额前的刘海。
“真是不可思议啊,我以为你一定是为了杀她才追上来的呢……不管怎么说,她可是你杀了人的证据呢。作为被卷入你伪装成交通事故想要杀死迪普雷教授事故的被害人的证据。然而你却不想在这里杀掉她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你喜欢她?想对朋友的夫人横刀夺爱?”
“……你说什么?”
听了年轻人的话,一直都没有动过的枪口剧烈地颤动起来。而一直浮现出让人联想到钢铁雕刻般表情的脸此时因为狼狈而扭曲着。
“你那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从路易那里听说了些什么?”
“也没听说过什么……我只是稍微套了你点话而已。诶~看来是真的哟~”
一边轻微巧妙地震动指尖,将肉眼看不见的“线”施放到大气中,“操偶师”一边做出邪恶的表情。用下巴指了指一旁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扔在念叨着的女子。
“刚才我听了你和博士的谈话,觉得很奇怪哦。你说‘刹车失灵拐弯的时候出了事’她才死了的对吧?然而在我看的报纸上却写着是由于开车的时候打盹儿。刹车失灵什么的,没有知道。如果真有知道的话,那也只有对刹车做了手脚的人。……所以,中佐,是你杀了她对吧?”
“不对!那真的只是不幸的事故!”
面对脸上浮着迷人微笑弹劾着自己的年轻人,克劳?用刺耳的声音喊道,同时扣在扳机上的手剧烈地震动着。
“其实我真正想杀的人是路易!依仗着地位从我这里夺走弗兰斯华兹,一结婚后却完全不关心她……那个人渣!”
“然而不幸的是,死于你安排好的事故里的不是迪普雷博士,而是他的妻子——”
青年仿佛很悲伤地摇了摇头。比起自己生命处于危在旦夕的紧要关头,他似乎对发生在自己眼前的爱恨肥?剧更感兴趣。“操偶师”不尽舔了舔嘴唇。(嗷~~~~~传染,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啊~毛病都会去模仿)
“也就是说原本想将自己的恋人从不幸的婚姻中解放出来却不小心杀了她咯?嘉尔奈中佐?”
“我不是说过我没有杀她吗!那只是个不幸的事故……而且更重要的是,弗兰斯华兹不是在那里好好的活着么!”
激动的声音还在回响的时候,克劳?的枪口已经准确地瞄准了“操偶师”。对面刀疤男的脸激动地颤抖着狂叫道
“快,小子,把他交给我!只要她没事情我可以饶你一命!”
“只要他没事情?诶呀~这样你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啊。因为她……已经死了啊~”
话音刚落,“操偶师”便理所当然地将她放在大衣上的手拿了下来。随着一阵尖锐的声音,女子的衣服裂开了——看着大衣之下的东西,克劳?脸上的伤疤也不禁扭曲,他连连后退。
“那……那个到底是……是什么啊!?”
“看来迪普雷博士真的是个天才呢……居然真能让死人复活”
看着因大量冷却剂的重量而下垂的大意之下的东西——白色的女子的肉体,将那复杂形状缝合起来的电线与导管,以及用途不明的机械部件,“操偶师”脸上浮现出了邪恶的笑容。一边依次仔细地观察着被切去的左乳房下装满了绿色液体的玻璃瓶中跳动着的心脏,脖子,直接埋入断裂的脊椎里的无数根电线,一边讽刺着到现在还有呕吐冲动的男子。
“那么,是不是还想要拥抱你所爱的人呢?如果是真的爱他那么她变成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咯?虽然丈夫想要在次令她重生……不过好象妻子不怎么想再回到这个世界呢”
“杀了我……”
动了动由于血管中流动着防腐剂而变成紫色的嘴唇,发出不流畅的声音。空洞无光的瞳孔如同?暗的镜子一般映照着克劳?因恐惧而扭曲着的脸孔。
“这里……好冷……拜托了……谁……来杀了我……”
“怎么会……”
在空虚地不断重复着相同词语的女子面前,克劳?象是暂时失去了自我般呆立着。似乎连“操偶师”的存在都忘记一般,一边震动着握住枪的手——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如同野兽怒吼的声音同时响起了庄重的枪声。活着的死人的躯体被无数的子弹射穿。同时,从胴体飞离的头颅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死了……这样……我……终于……可以……死了……”
“弗兰斯华兹……”
听着滚落到甲板上的头颅越来越小的声音,克劳?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当那声音终于消失时,这边的人的脸色也如同死人一般絮叨着。
“不论别人怎么说,我都爱着她。我不想将他交给任何人……比起……把她交给给路易那种人……对……这样要好得多了……”
“哇~这可真是厉害的思念……算了,不管怎么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嘛~”(宝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轻蔑地瞥了一眼似乎脱力的男子,“操偶师”冷淡地转过身。最后的最后的确是得到了不少乐子不过如果变成蜂窝的话就太不合算了。想着?快从惨剧现场逃脱而加快了脚步。
“等下……我应该说过的,决不会让你逃走的!”
在准备离开的年轻人背后,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一回头,身后的男子带着幽魂般的表情举起了枪口。
“……你是不是瞄准错误地方了?被爆头的,可会是你自己哦,中佐。”
“是啊,把你收拾掉后我是打算那么做的。”
军人厌烦似地对耸着肩膀的年轻人过于认真地回答道,并用完全相信自己的正义的口吻继续说道
“然而,既然使弗兰斯华兹得到了安息,我就要必须保护她的名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看到XAM的人生还”
“哎呀哎呀……这样一来可不好办那~”
对于对方任性的主张着实感到苦恼,“操偶师”搔了搔头。虽说参与他人的男女关系是笨蛋的所作所为,但没想到自己也会做出这种傻瓜才会做的事情。
“真没办法。那我就稍微陪你玩玩吧(来~和姐姐玩~~~~捏!)。真是的居然要我来……诶?”
“中、中佐!”
甲板上传来的靴子敲击地板的声音和野蛮的喊叫制止了“操偶师”。回头一看,刚才的那个大块头曹长正踏着山崩地裂般的声响跑来。大概是刚才埋在他身体里的“线”融化了吧,然而他的脸色却变得如同死人一般。他身后,跟着几个满身血污的士兵,他们发青的脸因为恐怖而扭曲着。
“中佐,不、不好了!那,那个东西自己动起来了!安利和伽恩的小队已经全灭了……”
“那个是指什么?”
一点都没有想隐藏凶恶的表情的意思,克劳?转过身。也许是认为即使再狼狈,军人也应该象个军人,喘息似地呵斥着诉苦的部下们。
“报告得再准确些,曹长!那个到底是什么?”
“是……是XAM!”
“什么——?”
虽然震惊但是想要从部下那里进一步了解情况时,突然,脚下传来的轰响掩盖了他没有说完的话——更进一步地说,恐怕没有那个必要了。因为突破甲板而出现的,正是他要求部下说明的物体本身。
“X……XAM……怎么会!?”
?
突然从地板的开口中以丑陋的姿势爬上来的那东西,乍看之下,像一只钢铁的蜘蛛,然而,那绝对不是一个自然的存在。直径近4米的闪着暗光的钢铁躯体,以及令人毛骨悚然地旋转着的格林炮塔——XAM在甲板上显现出了那巨大的躯体,如同蜘蛛头部的摄像头环视着四周。之后,从外部扩音器里传来了嘎吱嘎吱模糊的声音。
“给……给我去死……”(这里盗版上翻译为去死,广播剧翻译也写的是去死,但是广播剧里和小说里的原文是“死ねない”也就是说是死不掉,不会死的意思,我也有点迷惑了会不会是“死ねなさい”的口语什么的……按逻辑看我也翻去死吧= =)
那声音简直如同徘徊在冥界入口处死者的呜咽一般。开始的时候是很难听清楚的呢喃,零零碎碎,时断时续,然后后来就渐渐地大了起来,变成了尖锐的嘶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咿呀!?”
和女子的尖叫同时响起的还有曹长的惨叫,那是因为发出如同电子锯般呻吟般的声音,格林炮塔射出了炮火。12.75毫米的机关枪能够连装甲车都能简单地变成蜂窝。服部响起的爆炸声回荡在甲板上的同时,想举枪射击的士兵们除了大块头曹长以外都在一瞬间变成了染血的肉块。海风中混合着骇人的血腥味。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的惨叫则属于刚刚目击了惨剧的乘客们。看来是受到了突如其来的钢铁怪物以及它散布着的死亡的惊吓。士兵们想要制止而发出了警告,可是乘客们甚至连那些都听不进一样开始四处奔逃——然而,比起那个,多脚战车的回路的回转要快得多。甲板上留下了一条条粗大的弹痕,就像魔剑一样从想要逃跑的人群中横斩而过。炮火既而伸向了上方,察觉到异常的飞空艇想要回头却被炮火正面刺穿。
“这,这个声音是弗兰斯华兹?!不,不可能!她不是已经——”(盗版经典之一:那个混蛋女人= =)
气囊被撕裂的飞空艇,混合着巨大的声音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克劳?任凭那强烈的反光和轰响回荡在头顶,只是呆然地呢喃着。军人似乎像做了白日梦一样,目光涣散,不过他很快地恢复了自我,转移了视线,逼近了在一旁洋洋得意地扶着自己下巴的“操偶师”。
“你、你这个混蛋!快点给我说明白点!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到底是什么!?”
“恩~我这个只是推测哦……”
虽然装做一副打从心底里感到悲哀,低下了美貌的脸庞——实际上,他是拼命忍耐着捧腹大笑的冲动的,年轻人煞有介事地回答道。朝着一边在四散奔逃的乘客和士兵之间突进一边以它那火蛇和巨大的身体不断制造出牺牲者的钢铁蜘蛛扬了扬他的尖下巴。
“你的恋人的脑部不是在事故里受到了无法治疗的损伤吗?估计想要妻子复活的迪普雷博士也在这点上死心了吧。所以作为替代,寻找到了外部代替品……而在当时,他身边不是就有一个能够使用的高性能的人工智能体吗?”
“XAM的管理系统!原来如此,所以路易才一直和那个怪物一起行动啊!因为在那里面有弗兰斯华兹啊……”
“正是如此。但是,也许由于代用的只有记忆部分,所以正确的说只是复制了她灵魂的一小部分吧。”
年轻人充满邪恶意味的解释似乎并没有穿到克劳?的耳中。不,也许是听到了却只是无视而已吧。他无力地丢下了手中的枪,两手空空地朝摇晃的甲板走去。在那里,用女子的声音哭叫着的钢铁怪物依然不断地制造着血、肉、以及尸体。男子毫无惧色地走到了它前面。
“弗兰斯华兹……你一定很痛苦吧……”
克劳?的声音,从这个无情的军人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竟不可思议地温柔。坦然地张开双臂,就如同想要拥抱恋人一般走向多脚战车。
“弗兰斯华兹,好可怜……”
“去死……去死……”
像蜘蛛头部一样的摄像头转到了不断接近的男子的方向。和无机质的机械声一起,运作了脚部的加速器,巨大的身体朝克劳?笔直地移去。然而,眼中含着泪水,向着曾经爱过——并夺走了她性命的女子走去的男子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惧。郑重地望着令人毛骨悚然地快速移动着不断逼近的多脚战车,温柔地轻声说道。
就在那瞬间——
XAM的脚停住了。
没错,它的前脚停在了半空。
如果它的停止再晚两秒,克劳?的身体就会因为这超过十吨的重量而被踩成肉糜吧。由金属管和接头组成的巨大的脚几乎就在接触到他头发的那一刻,像贴在半空一般停了下来。那大概是哀怜不幸的灵魂的神祗,或者是被克服了死亡恐惧的爱所感动的天使使奇迹发生了吧——那美丽的一幕不禁让人这样想到,真是让人联想到宗教画的一副光景。
在那神圣的静谧之中,克劳?伸出手抚摩着战车,充满爱意地轻语道。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你自己哦……我爱你。一起走吧。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两个人一起生活吧。弗兰斯华兹……”
男子的爱意不带丝毫假意,充满真情。放任不管的话,也许那告白会持续到永远也说不定——如果他头上的钢铁的脚没有轻易地落下并把他的头颅踏碎的话。
“……哇,那可真是一击必杀啊”
只有头部轻易地被踏成肉糜的男子的身体还在多脚战车的脚下微微痉挛。另一方面,再度展开行动的多脚战车却根本连看也没看业已变成肉块的男子。抬起脚,黏着的血与脑浆象线一样滴下,恢复到了战斗形态。
“啊啊,真是令人惨绝人寰的一幕呀……没错,将她变成那副样子的的确是博士,但是始作俑者却是你啊,中佐。被你这样的人告白,通常情况下只会生气的哦~”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正当“操偶师”沉浸在感慨中时,多脚战车继续进行着它的屠杀之行。杀戮之剑再度回到了丧失战意的武装集团和瑟瑟发抖的存活下来的乘客身上。
“哎呀哎呀,完全爆走了啊……”
“操偶师”对着践踏蹂躏着四散奔逃的人们,或者持续用机枪横扫的战车嘟囔道。让人联想到钢琴家的纤细的手指通过轻微的动作将“线”植入倒在四周的尸体中。并不是想知道他人死了多少或者是死了没有,只是如果船沉没了的话则会相当的伤脑筋。我可是很怕冷的,要让我在冰冷的水中游泳?恕不奉陪。
“我对这种荒唐的事情可没兴趣啊……原本像这种麻烦事情就应该是‘魔术师’去做才对啊”
在嘟哝着的年轻人身边,“人偶”动了起来。
那是就在刚才的几分钟前还生存着,欢笑着,倾诉着爱语的肉块们。而现在这些被子弹爆头,被钢铁的脚踏碎内脏,以及被碾碎的肌肉与骨骼,遵从“线”传达的命令,开始了它们的任务。死者们默默地阻挡在了多脚战车的前面,并将爪子伸向了它的巨大的躯体。(死了的人的手就是爪子了T T吉田真是……)使用断裂了的肉体,想爬上那车体。
当然,XAM的自我防卫系统给予了接近中的敌人如暴风雨般的打击,然而这些已经死亡的人当然不会对此感到恐惧。尽管身体的一半被打飞,却仍然像奇怪的虫群一样黏附在车体上,爪子攀着装甲细小的缝隙往上爬。看来就好象钢铁的巨兽不久就会被死尸群而食之一般,然而——
“哇!”原本百无聊赖地注视着眼前惨不忍睹的情景的“操偶师”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盗版翻译经典之二:宝宝不忍心看这个情景背过眼……宝宝是那种人么= =宝宝是因为突然的闪光才闭眼的好伐!)
闪电一般的闪光在XAM周围炸裂开来。一瞬间,虽然被染得光白的视界数秒后恢复过来,但在恢复色彩的视界里呈现的却是原本缠在多脚战车上的“人偶”们破烂不堪地掉落下来的光景。无论是哪一只都被炭化到无法恢复原形。
“哇~真厉害啊……电磁网吗?还真实名副其实的一网打尽啊”
由于肉体被烧焦的异味而皱起了眉头,年轻人揉了揉还不怎么能看清楚的双眼。然而却看到了烧尽了“人偶”的多脚战车改变方向迎向了自己这里,耸了耸肩膀。
“诶呀~一直赞叹可不是办法,那么,接下来怎么办NIA……”
这时候应该将它们组成盾,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将“线”植入周围的尸体中了,而且要将“人偶”开动起来还得花一番工夫——
“诶呀……这个貌似来不及了啊?”
面对将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人偶”们踏碎,朝自己冲来的钢铁的巨兽,“操偶师”露出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的一刹那——
“MPH-ARSL-GAIOL,根据那伟大而卑微的虚无的圣名与文字,吾等以祭品之鲜血召唤那刻印……”
传来的声音似乎不在这里而是在别的世界一般,或者像从遥远的星辰那边传来一样,又像是从深海的底部传来。
“在次启示,尔等堕落的天使们,吾以无罪之祭品的生命之水唤醒契约的刻印。如此,拥有众多之名却又无名之人,将以古老的盟约给予吾等之敌以灭亡——降临吧,‘巴哈姆特的刻印’”(某V说是巴哈姆特就巴哈姆特吧= =反正这个比较有气势,我真的觉得那盗版翻译很“大变”)
瞬间,XAM的巨大躯体闪耀着火红的光。
不,不对。是在逼近“操偶师”的多脚战车的脚下,突然出现了眩目的光。而那光的光源则是不知什么时候穿透甲板的奇妙的圆型魔法阵。而描绘出那魔法阵的则是凄惨地迎来死亡的尸体们的鲜血。那宛如一条火红的蛇在蠕动,描绘出了这复杂而又奇怪的魔法阵——如同捕获猎物的陷阱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模糊的惨叫从XAM的扩音器里传出来,虽然钢铁的车体内没有血液流动,然而却有像血泡一样喷出的水声混合着尖叫声。
然而,更加异常的现象却发生在了车辆本身。魔法阵渐渐从地面上浮起,如同死者的怨念一般慢慢从多脚战车的脚底覆盖上来——不,并非如此,仔细看的话,多脚战车的车体从和甲板接触的地方开始,就在眼前生锈开来。然而,普通的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生锈也是无法想象的,更何况现在生锈的装甲板是用特殊材质炼成的钢,这是决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仅仅数秒的时间,XAM的巨大的身体已经染成了血色,钢铁生锈的特殊气味刺激着“操偶师”的鼻腔时,被铁锈蚕食殆尽的巨大躯体发出一阵轰响,倒下了。
“啊、啊、啊、啊……我……我终于死了?”
半锈的扩音器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噪音。
“是的……这样我就能死了呢……这样……终于……”
似乎用尽了力气般“声音”中断的同时,就像气绝了的巨兽一样头部的摄像头滚落了下来,这大概只是偶然吧。然而就像看着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一样,“操偶师”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种恶趣味十足的做法……是你干的吧?‘魔术师’?”(D版居然说恶心T T)
“你刚才说了我恶趣味了对吧?”
苦笑的声音就在年轻人的脚下响起。(大人太不厚道了= =)
鸢色的瞳孔向下望时,自己的影子奇妙地扭曲着,如同?暗的水珠被线拉起一般。
“我的‘巴哈姆特的刻印’是电解腐蚀——利用不同金属之间的电位差和离子的流动所精心精练成的‘魔法’哦。你居然说那是我的恶趣味……而且啊,就靠它救了你一命啊。不管你内心怎么想,你是不是应该在表面上做个感谢我的样子啊?‘操偶师’”(宝宝除了身体以外可没东西感谢你哦~~~~~~~~~嗷~~~~~~~~~~)
“如果你想让人给你报恩,应该深入考虑一下时机的把握哦”
对着从?暗中显现出来的全身清一色?的绅士,年轻人尝试着小声抗议道。(为什么是尝试~?为什么是小声~宝宝心虚啊- -)指着沾有血迹的大衣,责难似地撅起了嘴。(强吻吧~大人)
“这件大衣我可是相当喜欢的……啊,却因为你的把戏给毁了,我是不是要从心底里感谢你?”(宝宝,你不用穿衣服……尤其是像大衣这种厚重的东西)
“不要狡辩。我不是一直说了么。我的“影”——虫洞(查不到……根据盗版来吧)不是能够无限制地利用的东西。原本虫洞就是超微小型的?洞。而且,量子世界这种东西则被微观世界的复杂的法则所支配——”
“说着这种话,难道不是看到我被虐待而自己沉浸在背?的愉悦之中?把时机选在那时,我隐约觉得有种反常和阴谋的意味混合在其中哦”(宝宝,你的判断非常正确)
望着热中于使自己正当化的同僚,“操偶师”恶作剧般地说道。然后目光突然转移到了瘫倒在一旁的锈铁块上。
“但是,她最后似乎很开心呢……对了,这样的话这个故事在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听起来你似乎对故事可喜可贺这种结局不满啊,‘操偶师’?”
到处都散落着仅仅几分钟前还在讴歌着生命的人们惨死的残骸。
被子弹打成肉末的身体,烧焦了的内脏,还有因为“线”的力量切断的四肢——?发的绅士一边注意着不踩到这些飞散得到处都是的血的泥泞朝XAM的方向走去,一边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了细雪茄,静静地点起火,低声咏叹道
“‘死,严格地讲就是人生的最终目标’——莫扎特。诶,算了,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也得到安息了。我们虽然有点无聊但是也可以继续安稳地航行了。相互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不是也很好么。啊对了,方便的话回娱乐室举杯庆祝……哎呀?”
吐出一阵浓厚的紫烟的“魔术师”的视线突然落在了脚下。
死鱼眼(虽然原作是说像死鱼一样的眼,偶不管~偶要用这个!)观察了一会儿红色的腐朽碎铁,然后从容地转向了同行者。(大人这个从容地绝对是阴谋,等下告诉你们)
“这下可不太妙呢,‘操偶师’……看来我必须得收回前言”
“诶?怎么了?”(宝宝又用了の……对亲切的人用的T T)
“恩,看来我们不能指望能够安稳地继续航行了,就是这个原因——”
“机体损伤超过了90%”
掩盖了“魔术师”无起伏的声音的机械化的声音和刚才爆走时没有太大的区别。然而现在说话的已经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新娘,或者是她的亡灵的什么的了。应该已经停止运转的摄像头稍稍转动了一下,将怃然地伫立着的?发绅士和走近他身后的貌美的青年捕捉到了其中。
“之后,本实验机将为了保护机体,转换为自爆模式。请周边100米内的工作人员尽快逃离本机,并进入应对自爆态势。再重复一遍,本机……”
“……喂,伊萨克,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宝宝你终于叫大人名字了,到了危险关头逞强不行了吧~)
“啊啊,看来机体总算是恢复正常了——恐怕OS内的虚拟自我消除了,程序恢复正常了吧。”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不能制止吗?如果在这里爆炸的话,恐怕整艘船都会沉没吧?”
“关于这点我也有同感啊……无奈,貌似稍微迟了一点哦”(大人你险恶的用心就是要迟啊)
“魔术师”别有一番意味地扬了一下眉毛,动了下身体。在同行者眼中,他向多脚战车的车体下面部分挪动了身体,以便能看清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开始计数的电子板。液晶屏幕上显示出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将近0,就在那之后——
爆炸发生了。

陡然断成两截的船体,被卷入冬天大海的浪涛中,渐渐没入水中。混合着着了火的燃料爆炸的声音的还有时而穿来的尖锐的惨叫,大概是那些幸免于难仍然生存着的人们最后的挽歌吧。既然已经没有了救生艇,恐怕不会有一人生还,被卷入大海的人们在着寒冷异常的水中恐怕连10分钟都无法坚持吧。
“啊啊~,那样的话大概没有人能得救吧……是吧?伊萨克。要总结这次的骚动的话,怎么总结好呢?”
“超越生死的三位男女的纯爱引起的悲剧——”
将细雪茄夹在指间,“魔术师”静静地说道。视线追随着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缓缓升向昏暗的天空的紫烟接着补充道。
“如果硬要加一个副标题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诶~纯爱啊……”
似乎听到了令人愉快的玩笑一样,“操偶师”从喉咙里发出了笑声。(这里有个词!吉田的意思虽然是喉咙里发声但是那次也有渴望什么东西的意思!!!宝宝是渴望纯爱啊~)一边用脚尖(盗版经典翻译之三:用指尖……好汗啊)拨弄着他们所站立的海面——冬天大浪打过的海面,一边窃笑着(宝宝好口爱啊)
“喂,‘魔术师’,你现在在以什么表情说这样的话啊?我看你是到现在都还不能理解‘爱’这种东西的概念吧。”(大人~教他什么叫爱吧~~~~~~~~~~~~~~~~~~)
“真失敬啊,你。我这样的人也是有人心的啊。爱是什么这种程度的问题我还是可以分辨的啊。”
“你,知道吗?试管里的甲基氨和过氧化氢反应生成的化合物可不能称之为爱哦”
“你想说什么呢……以前我就在想了,‘操偶师’。你是不是误解我是个严重的反社会人格所有者或者是快乐型连续杀人狂啊?”
“当然没有咯。那样的话对于连续杀人狂不是很失礼吗?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没有考虑要去毁灭这个世界之类的哦”
“这倒没错……然而居然被那样否定,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啊”(宝宝,你看,伤到大人了)
虽然想要辩解,然而却由于对方所说的话正确异常而无法反驳——变的有点不耐烦,“魔术师”将细雪茄丢在了脚下。(大人你不耐烦想要对宝宝做不好的事情了吧~~~)
在现在所站的海面——正确的说是脚下广阔的金属平面上将之踩灭,指向了只有船头还留在水面上其他大部分已经淹没的船只。
“而且,你看看那个。的确,我想象得出对方会给我恐怖分子这个污名,但即使是我,也没有做那样大量的屠杀啊……而且是那种手法娴熟的屠杀,说到底我是做不出来的。
“也许吧。而且要把那么多人杀死,可是相当费工夫而且要计划周全的呢。”
“没错吧?而且那么大的工程,竟然能如此轻易而且是不带丝毫恶意去完成……‘仅仅一份无私的爱,有时候会带来比带着恶意百般算计的行动大得多的不幸’吗?”
“那是谁的格言?”
“我的啊”
一本正经地回答后,魔术师打了一个响指。(盗版经典翻译之四:打了个响指,澄清道。喂喂,澄ました顔放在一起是装模作样,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意思啊……好孩子不要一看到一个澄字就乱猜啊= =)之后两位男士的身体开始上浮——不对,是原本沉在海面一下的某样东西让两人乘它的背上,而那巨大的身躯也渐渐浮上了海面。
那个“某样东西”——有着被漆成绯红色的全金属躯体,乍看之下,不禁令人联想到巨大的回旋标。直径超过百米的横长的船体的中央部分有一个缓缓的坡度,拥有着如同生物体一般光滑的几乎没有凹凸的线条。那个造型称做潜水艇的话也许有点不妥,相比之下,倒和“大灾难”之前的世界里的飞翼式飞机比较相近。
“阁下,现在本艇将进入潜水模式”
“赤之男爵”——从有着这个纹章的舱门中传来了硬质的女声。在扩音器那面的女性催促着两位男士登舰。
“请快点进入舰内。三分后将以战斗模式脱离此海域——直接向基尔军港航行。”
“我知道了,斯格茨尼上尉……啊,对了,还有一方的客人应该已经先到了吧?”
“您是指派遣执行官们吗?他们的话,经确认已经有几位抵达了维也纳市内(盗版翻译经典之五:希望商人们把地名翻译的正确点= =包括前面的那个军港)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个是弗根怀?伯爵夫人(魔女)的诱导作战。”
“我知道了。不过,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那么,‘操偶师’,我们进去再说吧?这里有点冷。”
“是啊,啊……进去吧进去吧。(宝宝都冷坏了,现在揭发大人的阴谋:慢点的话船就回爆炸,爆炸了的话宝宝就会沾上海水,沾上海水宝宝就会冷,冷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了~而且宝宝怕冷…………………………嗷~~~~~~~~~)不过,我想问下,伊萨克,既然你叫‘赤之男爵’来了,我们不是没有必要悠闲地乘船远航了?”(盗版翻译经典之六,既然称作‘赤之男爵’我们不是没有必要悠闲地乘船远航了,天啊……你远航和被称做什么有关系么!?不会是翻译机器翻译的吧= =)
“不是那样的啦,我可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来看看这个”
穿过舱门的时候,“魔术师”装模作样地回过头。他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呢?只见他手上拿着一瓶白葡萄酒的瓶子。
“这个‘苍白的新娘’可是‘单身汉的骄傲’上特有的铭牌哦。只有乘坐那艘船的客人才能喝到的……啊啊,既然那艘船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个是最后一瓶了啊”(大人,你要说我想和你一起坐船旅行才行啊!)
“伊萨克,你真是……”
忍着要将叹息的同僚丢进海里的冲动,“操偶师”摇了摇头。知道把他丢进海里也没用,便继续说教起来。(不忍心~~~~~~~~~~)
“我,以前说过了,不要把工作当作兴趣来做!”
“我也回答过了,我从来没有把工作当作兴趣来做——不过我承认我是把兴趣带到了工作中”
“啊啊,是啊,我就想你会这么说……恩?”(我不想纠错了)
在舱门关上之前,最后面向外面的景色,“操偶师”揉了揉眼睛。
“那个是……”
海面上,豪华客船的影子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吞噬了船只与百人以上性命的冬天的海也完全暗了下来,只有雪花静静地飘落——然而,吸引了“操偶师”目光的并不是那寂寥的光景。
海面上站立着一名女子。
虽然这里只能看到侧面不过可以看出那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而她穿着白色的大衣——不对,那不是超薄的婚纱吗?
“操偶师”很难得地默默地凝视着,女子俯视着将船只吞没的大海,似乎十分地悲伤。然而,正在那时掠过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强风——刹那间,当年轻人再度睁开眯起的眼时,女子的身子已经如同海市蜃楼般地消失了。
“你怎么了?”(大人关心宝宝啊)
“没……没什么的~”
面对询问的“魔术师”摇了摇头,“操偶师”优雅地伸出了手。为什么在如此漆?的夜里还能清楚地看到那么远的地方的女子身姿甚至是表情呢?她又怎么会站在海面上呢?为了打消这些疑问,操偶师在关上舱门的时候冷笑道。
“真是无聊啊,人类这种生物……不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RADIO HEAD(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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